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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蝙蝠侠:黑暗骑士》中,小丑到底厉害在哪里,他的世界观是什么?
小丑这个人之所以能邪恶的如此纯粹,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把邪恶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。他不仅有一套逻辑上自洽的世界观,他甚至还意识到证明理论的正确性光逻辑自洽是不够的,还需要大量社会实验支持,可以说是十分有科学素养了。
所以整部电影中小丑的目的自始至终是十分明确的,那就是他要证明自己理论的正确,并把高谭改造成他理想中的样子。有了理论的武器,其他的什么金钱,权力,生命,都是无所谓的,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行为乍一看好像漫无目的一样。
那么小丑的世界观是什么呢?他本人在双面人的病床前明确告诉观众:我追求极致的混乱,因为极致的混乱,带来的是极致的公平。换言之,任何有秩序的社会,本质上都是不公平的。而小丑的口头禅“Why so serious”很简要的概括了他的这种观点,因为在他看来,严肃是有秩序的表现。
这里头牵涉到一个什么是正义的问题。在小丑的世界里面,人本来就是恶的,所以正义根本就无从谈起,于是他转而追求公平,认为公平就是“正义”。
这种三观虽然在我们观众看来十分扭曲,但它十分准确的击中了蝙蝠侠的要害,那就是“义警”存在的合法性。在影片中,诺兰借一个冒牌蝙蝠侠之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:谁给你的权力(来决定别人是否有罪)?
蝙蝠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很明显他根本无言以对。蝙蝠侠的行为合理吗?合理,他只是想把高谭市从暴力中拯救出来,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结果正义,这种动机无可厚非;但是他的行为合法吗?显然不合法,那么不合法的事情公平吗?不公平。
黑暗骑士这部电影好就好在,它没有局限在纯粹善与恶的冲突中,而是讨论了一个绝对公平vs绝对正义的问题。
蝙蝠侠一直推崇哈维丹特是因为他代表着秩序,秩序维持着正义。自己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游走在秩序边缘的人物,随时有可能越界,这个底线就是绝对不杀人。
蝙蝠侠维护的不是所谓的正义,他其实是秩序的维护,蝙蝠侠游走于法律边界但从不越界,是因为他相信秩序能带来正义和公平。
但小丑不一样,他相信混乱才能带来正义,混乱才能带来绝对的公平,秩序的力量在混乱面前不值一提,他一直在努力向哥谭市这个已经几近堕落的城市证明这一点。
而蝙蝠侠一旦开始杀人,他就越界了,他就打破了自己所维护的秩序,秩序所代表的力量就输给了混乱。小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他只要死在蝙蝠侠手里,蝙蝠侠就彻底输了。
蝙蝠侠只要有一次越界,只要有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底线,凭自己的意志而不是秩序(可以勉强理解为法律)杀了人,他就堕落了,他就和小丑没有本质的区别了。他杀人前还可以勉强称得上一个义警,杀人后他除了杀人犯他就什么也不是了。
蝙蝠侠一旦屈服于混乱的力量,就会越陷越深,一点点地抛弃自己的底线,开始以暴制暴。凭借比小丑更强的硬实力和巨大的财力科技支持,他会变得比小丑更可怕,最终甚至会演变为一个独裁者。
这就导致蝙蝠侠在面对小丑时有着天然的劣势,小丑可以穷尽一切手段来对付蝙蝠侠,不需要心理负担。
但蝙蝠侠不能,只要小丑举手投降,他就不能再伤害小丑,更绝对不能杀了小丑。
所以小丑可以说是蝙蝠侠的天然克星,蝙蝠侠想要战胜小丑必须要付出比他多得多的努力、财力和物力。
最后那两艘船只要有一艘炸了,那么哥谭市市民会从此对人性和秩序的力量彻底失望,蝙蝠侠再怎么努力无济于事了,除非变成一个堕落的独裁者。
所以这一局蝙蝠侠其实并没有胜过小丑,但哥谭赢了小丑。
哈维丹特其实就是蝙蝠侠开始杀人后的状态(虽然他没有那么强就是了),但他身为哥谭市的光明骑士堕落后对市民的影响力要更大,如果能诱使他堕落也会导致哥谭市人民失去信心,也能达到小丑的目的。
所以小丑才会称哈维是自己的王牌。
这一招确实狠,逼的最后蝙蝠侠不得不自爆,毁灭自己的形象来维护哈维丹特,给哈维背黑锅。这场较量蝙蝠侠可以说胜的相当险,而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